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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学峰,中央电视台资深体育记者。2007年8月8日,在北京奥运开幕倒计时一周年之际,做客腾讯体育,畅谈生活中与奥运的点点滴滴。
主持人杨彬彬:腾讯网友们大家下午好!欢迎您作客腾讯体育庆祝北京奥运倒计时一周年访谈活动,现在我们聊天室请到的嘉宾是资深记者房学峰老师。
房学峰:您好,好久不见。
解说奥运不容易 宋世雄黄健翔都犯过错
主持人杨彬彬:房老师是我进入体育这个大圈子里的启蒙老师。还是要非常感谢房老师,不然我也就不可能坐在这里主持北京奥运倒计时的访谈。房老师参加过很多届奥运会了,第一次参与是哪一届?
房学峰:96年的第25届奥运会,中国体育媒体,算是大规模地进入报道阶段了。1984年的时候是在香港接收越洋信号,因为都有时差,我们那边的节目大概是晚上8、9点钟播,但真正的时间是北京十二点,当时的直播是通过香港这样一个终转站,也不能算是大规模的前方报道。到了88年、92年派出了小股部队,一般是八个、十个这样的电视记者,他们到奥运会的主办地举办奥运会,这算是第二阶段,就是有人去了。第三阶段就是从1996年开始,96年、2000、2004年用了比较大规模的人去进行奥运报道,从电视传媒的角度来讲,这种报道是蜗居在一个小的领域,我当时是以中央电视台的身份去的,因为我们每天要派出四组出去工作,而我没有一个写作的地方,那时候就开始用笔记本电脑。
主持人杨彬彬:那时候都很厚、很大。
房学峰:我是386笔记本,当时我们国家跨栏运动员有一个叫李彤的,他在美国学习,他说你拿这个干吗,我说写字,他说拿这么好的笔记本写字太丢人了。当时我记得是用这台笔记本,用了三个装机器的纸箱子,一个是用来做,两个当桌子。因为当时有一面墙,这个墙就跟布景似的,后面有一个小空地,我把这三个纸盒子落起来,因为这些纸盒子都是用来装摄像机的,所以比较结实,而且我当时比较瘦,也不会压坏。96年奥运会让我印象比较深的就是这个纸盒子。当时也确实做了很多好的节目。应该说,在96年,甚至2000年,在媒体报道方面也留下很多影响深远的错误。举个例子,黄健翔是我的老师,当然我们说这个这也是业务探讨。男子花剑决赛,董兆致和法国队打决赛的时候,法国队的对手被董兆致的剑划了一下,流血了。黄健翔老师的意思是董兆致有骑士精神,在对方受伤之后,有一种精神,没有再去进攻。足球比赛我们都知道,对手受伤我们会把球地出界外,让对方获得治疗的时间。因为这个事情后来成为了一种公认,大家都认为董兆致是出于一种骑士精神,很多人都这样认为,包括媒体也是这样认为。去年我问了击剑中心的副主任,他说这个事其实是由于董兆致和他的这个对手,两个人比赛的时候有一个特点,谁进攻谁失分,都是防守反击型的。虽然头流血了,但不见得流血就身体不好。这样一来,留下了一个历史的错误。这种事情很多。比如说96年的奥运会,宋世雄老师也有一段故事,我也需要样宋老师致歉,没有别的意思。他当时主持奥运会的时候说的第一句话是中国有多少运动,参加多少项目。而且这个数字是中国官方材料上的数字,不是宋老师自己编的。但这个统计数字当时发现就是错的,比如说我们知道中国运动员参加奥运会大项和参加奥运会小项之间的关系,一个大项,像田径有47个项目,但中国运动员参加田径比赛不是这47个大项都参加。他这个统计,包括中国代表团的统计一部分资料,算法是把中国参加大项之合算成了中国参加的小项之合,这显然是错误的。我感受最深的是,我们媒体对奥运会的认识也是颇多错误的,甚至像宋世雄老师、黄健翔老师,他们都是非常有影响的老师,也有这样的错误,并且错误很大,说明我们对奥运的理解不充分,很多地方是不准确的,这也是发展当中的必然。今天是北京奥运会倒计时一周年,在未来的日子里,我们媒体工作应该一起做功课,对奥运会理解更准一点,更深刻一点,更深一点,或者是理解的更好玩儿一点。就好象你从一个T型台的梦想和五环梦想结合的非常好。
主持人杨彬彬:谢谢房老师在这儿这么夸我,确实都是我姐姐,就是小杨阳,以及跟其他运动员的亲密友情,才使我进入体育圈。今天是倒计时一周年,我们先聊聊各个国家举办奥运会的前期准备。我们具体说到奥运会倒计时一周年活动上有什么不同,或者您印象中,以前报道奥运会的时候,在这个时间点上都在做哪些事情?
房学峰:其他国家的活动像我们这样声势浩大,全民皆奥,这种现在比较少,这就涉及到对奥林匹克文化的理解。奥林匹克本意的一些概念来讲,奥林匹克是一个城市举办,不是一个国家举办。很多国家举办奥运会,在我印象当中,不会这个国家所有人都有这么大的热爱。比如说在国外,是我们这个公司,我们这个家庭,我们这个社区的概念。而中国是家、国一体的概念。
很多人反对奥运会举办,我记得北京申奥成功以后,当时根据统计,我们民众的支持率是99%多。而在国外办奥运会,一般支持率在60、70、80%,这就已经很好了。这是不一样的。我还可以补充一点,不是中国如此,亚洲举办过奥运会的东京奥运会和首尔奥运会也是这样,比如说我读过萨马兰奇的传记,有两点特别有意思。说在汉城奥运会临近那一天,他在路上见到了两个学生,等于是游行学生和警察发生了冲突。萨马兰奇说仅仅过了十几分钟就来了一些人,和冲突的两边各说了一些话,于是两边迅速离开。随即来了一些清洁工,就把这个地方收拾得干干净净,好像在半个小时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就是说都有国家的力量,来防止一些社会上出的问题,这就很东方。我们不能说在奥运会之前,北京对交通、外来人口有一些限制等等,比如说不能随便摆摊。可能有的朋友会说中国人才办这种事,不是这样。应该理解东方式的思维都会办这种事。萨马兰奇还讲了一个故事,因为奥运会最重要的项目是田径。他说田径场上的观众寥寥无几,就找当时的韩国总统。大概意思是,田径比赛影响很大,观众人数太少了,影响电视广播、影响情绪,于是从第二天开始观众席上每天都是坐无虚席,也很像东方思维。我不是说北京组织观众,不是这个意思。一方面,东方人对田径这个项目的热爱程度不如西方人,因为奥运会本身是一种西方文化的东西,我们对田径的热爱,当然现在有刘翔我们比较热爱的,但还是不如西方人对于田径的热爱。这个是东方得特点。
另外,一旦观众不满,比如说用点政府的力量,或者是什么力量,把它填满了,显得好看,这也是很东方得思维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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